广水这群“爱心妈妈”,把爱传了一代又一代

04-15 17:01  

在广水,有这样一群人:她们年龄有别、身份各异,却不约而同地把爱和牵挂,奉献给那些需要关爱的孩子。即使她们没有血缘关系,甚至曾经毫不相识。

这群人有一个共同的名字:爱心妈妈。

截至目前,这个群体已扩大到1572人,累计开展关爱服务7000余人次。

“群体”数字背后,是一名又一名“爱心妈妈”日复一日的默默陪伴、风雪无阻的坚定奔赴,以及静待花开的温柔守望。

山路上的“摩托妈妈”:一人扛起两个家

4月14日,走进“爱心妈妈”刘玉辉家中,目之所及,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。她的丈夫端坐在轮椅上,衣着整洁、面色红润。

刘玉辉是吴店镇三土门村妇联主席。四年前,丈夫摔伤导致高位截瘫,生活不能自理,全靠她一人照料。每天天不亮,她便早早起床,先安顿好丈夫、收拾好房屋,再按时去村委会上班。

自家生活已是繁重,可刘玉辉仍主动挑起了另一个家的担子。

2023年,刘玉辉第一次走进小杰(化名)家中。11岁的小男孩缩在角落,眼神怯生生的——父亲视力一级残疾,母亲肢体一级残疾,家里冷锅冷灶,全靠父亲打零工的微薄收入度日。

刘玉辉看在眼里、疼在心里,当即决定帮小杰申报“事实无人抚养儿童”补贴。她一次次跑部门、细致整理材料、反复沟通协调,成功为小杰争取到每月1300多元的补贴。如今这笔钱已升至1600元每月,成了这个家最稳定的经济支撑。

但刘玉辉认为,给钱远远不够。她每次骑摩托车,往返20多公里山路去看望小杰,每月最少三次。

2024年腊月,大雪封路。刘玉辉裹着厚棉衣、戴上护膝,照例把米、油、棉被送上门。孩子接过棉被时,眼眶瞬间红了,没有说话,但攥着被角的手迟迟没有松开。

最难的是2025年夏天。小杰的母亲不慎摔伤,无法自理,孩子放学回家常常吃不上饭。刘玉辉知道后,顶着烈日一趟趟骑车赶过去,手把手教小杰做饭、炒菜、洗衣,帮助他打扫卫生、护理母亲。

“我当过十五年代课老师,他的字是我一笔一画教着写的,有时候也辅导一下功课。”刘玉辉说,一旦看到小杰有进步,她都会高兴地表扬。

事情正在逐渐转好,小杰的成绩稳居中上等,每学期都拿奖状,性格也从怯懦自卑变得阳光懂事。有一次,刘玉辉去他家,小杰主动端来一杯水,小声说:“刘妈妈,您喝。”

那一刻,刘玉辉觉得“所有翻过的山都平了”。

“值!希望他长大后,也能帮别人一把。”刘玉辉说。

在她的带动下,村里的90后网格员曾小礼也加入了“爱心妈妈”队伍。刘玉辉说,她要做好“传帮带”,让这份爱在村里一直传下去。

社区里的“长情妈妈”:十年守望与接力

如果说刘玉辉的故事是“困境中的坚守”,那“爱心妈妈”熊艳梅的故事则关乎“漫长”。

熊艳梅是应山街道前河社区党委委员、妇联主席。她与小奇(化名)的缘分,始于2015年——那时,“爱心妈妈”还未普及,她只是以一个母亲的本能,隔三差五去看望小奇。

“这孩子跟我小孩一样大,但命苦的很。”熊艳梅介绍,小奇父亲早逝,母亲改嫁后也离世了。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,他由姑姑抚养。

至亲的相继离世让这个小男孩变得异常沉默。初见时,熊艳梅没有急着开导他,只是每周都去看看,带些学习用品、生活用品,坐在他身边,默默陪着他看书、发呆。

没有轰轰烈烈的“救赎”,熊艳梅的关爱藏在细节里:节假日送牛奶、书本,平日里顺路陪孩子说说话,从不追问成绩、不强行开导,只让他知道有人牵挂。

这份不打扰的陪伴,一坚持就是十年。

有一次,小奇考试失利,异常沮丧。熊艳梅没有批评他,只是带了一本课外书,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翻读。许久,小奇抬头哽咽:“熊阿姨,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
熊艳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一直在努力,这就很好了。”

小杰瞬间失声痛哭。熊艳梅感到这孩子正在逐渐打开心房。

如今的小奇,话依然不多,但会主动给熊艳梅发消息:“熊阿姨,我这次月考进步了。”“天冷了,您多穿点。”

他感受到了“爱心妈妈”的善意,选择回馈与感恩。

如今,在熊艳梅的组织下,社区已有三名“爱心妈妈”,还开设了周末课堂、寒暑假课堂等,招募了十几名志愿者,帮助留守儿童走出困境。

熊艳梅相信,只要一直有人在,孩子们就会慢慢好起来。

校园里的“妈妈老师”:一群人的集体守护

如果说,“爱心妈妈”是萤火,那在十里中心中学,点点萤火已经汇聚成了一片星河。

学校内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定:班主任是女老师,就担任“爱心妈妈”;班主任是男老师,就由搭班的女任课老师顶上。这份“工作”没有补贴、不算课时,却已延续了近二十年。

邱娟娟是这条路的先行者。2005年,她刚到这所学校时,留守学生占比超过四分之一。

2007年,邱娟娟和另外四名年轻老师自发探索,带孩子爬山、谈心,意外发现孩子们缺的不是生活物资,而是一声“我在”。

2009年,学校正式组建“爱心妈妈”团队——从最初的4个人,到如今50名女教师结对帮扶173名留守儿童。学校构建起“校委会—政教处—班主任”三层关爱体系,工会关爱小组负责活动组织,全体女教师每人结对两到三名学生,课上关注、课下谈心。

51岁的“爱心妈妈”陈辉,就是其中一员。2023年,她结对了一名刚转学回来的女孩,小丹(化名)。

父母离异、常年在外,小丹独自住校。第一次见面,陈辉看到的是一张高冷、沉默、拒人千里的脸,“她不爱说话,对陌生环境很抗拒。”

陈辉没有急着行动,而是默默观察。一段时间后,她发现小丹文科好、理科弱。而陈辉恰好是数学老师,她利用批改作业、课间答疑的间隙,一点一点帮小丹补基础,军训时陪着她慢慢适应,鼓励她寻找新朋友,一点一点融化她心中的坚冰。

如今的小丹,字写得漂亮,负责班级黑板报,还多次获奖,性格也变得阳光开朗。

“她有了自己的朋友圈,学习劲头也足了。”陈辉高兴道。

在邱娟娟的记忆里,还有一个更久远的故事。大约九年前,留守儿童小远(化名)在“圆梦计划”许愿树上写下一行字:“我想当医生,我想治好爸爸的病。”

前不久,邱娟娟偶遇小远,意外得知他正在医科大学读研究生。他的愿望,真的实现了。

更让老师们动容的是,每年寒暑假,都会有刚毕业、刚上班的学生自发回校,给留守的学弟学妹们送礼物、陪他们聊天。

邱娟娟说,这就是“爱心妈妈”最大的意义:“我们不仅是帮一个孩子,更是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种子。等他们长大了,这颗种子会发芽,会开花,会把爱传下去。”

在广水,1572名“爱心妈妈”用不同的方式,在做同一件事:告诉每一个孩子,你很重要,你被爱着。

萤火虽微,愿为其芒。愿这束光,照亮更多孩子的路。(通讯员刘冬、李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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